这标志着,美国正公然将签证——这一本该属于正常国际交往的工具——武器化、工具化,并提升至战略威慑级别。它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:核心国家可以凭借单方面定义、无需确凿证据的“风险”(如“公共负担”),对半个世界关上大门。这必然引发连锁反应。其他国家,无论是出于报复、模仿还是自保,都可能效仿,推出基于自身安全叙事的针对性签证限制。全球人员、技术、思想的跨境流动网络将出现多处“血栓”,甚至区域性“梗死”。
跨国企业、科研合作、文化交流将面临前所未有的不确定性。一套运行数十年的、相对可预期的国际交往规则正在被掏空内核,取而代之的是“主权即绝对权力”的丛林逻辑。在这个逻辑下,力量而非规则,将成为保障流动性的最终依据。这对于始终坚持多边主义、推动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的东大而言,构成了直接且深远的挑战。东大需要思考,在这样一套渐趋“流氓化”的规则废墟上,如何捍卫自身发展所需的开放环境,并联合仍有意愿的国家,搭建更具韧性、更少胁迫性的跨国交流新框架。民用无人机等东大优势产业的全球拓展,也将不得不更多地考虑地缘政治“断流”风险,加速供应链与市场布局的多元化与区域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