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有意思了。一个真正对“后手”有绝对信心的指挥官，不太需要在战役还没结束的时候就急着找“友军火力误伤”的替罪羊。骂福克斯骂得越凶，越说明白宫东厅里那帮人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时，心里那股底气，没有嘴上那么足。

历史的韵脚：否决权从来不是“一个人对一整个国会”的公平决斗

特朗普把否决权描述成一件“连续摁几个月，对方就会投降”的武器。但美国历史上真正把否决权用出效果的人，靠的从来不是“一个人硬扛”。

罗斯福摁了六百三十五次，国会只翻盘九次，前提是什么？是他自己的民主党捏着两院。他否决的很多法案，其实是本党内部不够听话的派系送过来的，否决权在他手里是党内纪律工具，不是对付反对党的城墙。特朗普第一任期那十次否决，国会只成功推翻一次，同样是因为共和党守着参议院，民主党的法案根本走不到需要推翻的那一步。

一旦国会两院至少有一院落到民主党手里，否决权的性质就变了。它不再是一把“我不同意所以拦下来”的闸刀，而是一台“你送一次我摁一次、你再送我再摁”的消耗机器。这台机器确实能把对方磨烦，但它同时也在磨自己：每一次否决都会变成新闻周期里的对抗画面，每一次推翻尝试——哪怕不成功——都会消耗白宫的政治资本。特朗普说“连续几个月，他们就会来找我谈协议”，这话在逻辑上成立，但前提是他自己的阵营在那几个月的消耗里不先裂开。共和党参议员里那些面临连任的、来自摇摆州的、本来就跟他保持距离的人，能不能陪着他在否决权上一条道走到黑，不是一个靠喊话能解决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