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盟不是一个国家。它有二十七个成员国，外加英国、挪威这些不在欧盟但出钱出力的“非欧盟支持者”。泽连斯基说的“一个人同时获得欧盟和其他非欧盟国家的授权”，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：你们这二十几个国家，能不能先关起门来吵出一个能代表所有人说话的人，然后再来跟我谈。

问题是，欧洲吵得出来吗？

意大利总理梅洛尼在11月5日给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写了一封信，措辞相当不客气。她说，当前由“多个彼此独立的谈判代表和机制”代表欧盟的局面，正在损害欧盟的公信力。她警告，欧洲各方不协调的表态“可能导致战争延长”，并“削弱欧洲在未来谈判中的影响力”。注意时间线：梅洛尼说这话的时候，阿布扎比会谈还没有开始，泽连斯基还没有在丹麦发出那通“选代表”的呼吁。梅洛尼是在提前敲警钟。她看到的不是什么未来的风险，而是一个已经摆在桌面上的事实：欧洲在俄乌谈判这件事上，嘴的数量远远多于脑的数量。

分歧的裂痕不是一条线，而是一张网。东边的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，看俄罗斯的角度跟西欧完全不在一个坐标系里。波兰外交部长西科尔斯基在2025年底就曾因为被排除在关键涉乌会谈之外，紧急召集波罗的海国家开会。德国前总理默克尔甚至在2025年10月的专访里直接把矛头指向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，说它们在2021年拒绝欧盟主导的对俄谈判框架，间接导致了后来的局面。而西欧那边，法国和德国长期扮演“诺曼底模式”的核心，习惯了以欧洲代言人自居；意大利在梅洛尼上台后，又时不时想从法德的阴影里探出头来刷存在感。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则干脆在“自愿联盟”的扩大问题上踩刹车，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则声称自己面对俄罗斯的正面威胁，“没有条件兼顾”更多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