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套是 “基于实力的秩序” ,或者说“美国规则下的秩序”。其逻辑是:我拥有最强的实力(尤其是军事实力),因此我便拥有定义“威胁”、“流氓国家”和“干预合法性”的终极权力。国际法只是工具,合则用,不合则弃。这套秩序的本质,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在国际关系上的投射,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。
美国在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,正是后一种秩序观的暴力实践。它试图用武力证明:规则由强者书写,主权有高低之分。然而,国际社会的强烈反应,尤其是众多中小国家的集体发声,则是在顽强地捍卫前一种秩序。它们的声音在质问:如果今天强国可以凭一己之好恶,武力推翻一个合法政府,那么明天,任何国家的安全保障何在?联合国和国际法还有何存在意义?世界是否要退回那个大国恣意妄为、小国命如草芥的野蛮时代?
这场对决,关乎我们这个星球的未来走向。是走向一个更平等、更法治、更多极的世界,还是滑向一个更专制、更暴力、更分裂的深渊?委内瑞拉已经成为这个世纪之问的焦点考场。美国的军事胜利或许是战术性的,但它正在战略上和道义上输掉这场更为关键的秩序之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