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达诺夫是否想成为“乌克兰的普京”不得而知,但他显然不排斥这个标签所带来的强人光环。他在赌,赌乌克兰民众对战争的厌倦,已经压倒了对妥协的耻辱感;赌美国需要一个高效、听话的代理人来收拾残局,多于需要一个坚持“政治正确”的演员。他的政治生命,与这场豪赌紧紧绑定。[page]
(四) 深层逻辑:代理人战争的终极悖论与“帝国”的阴影
让我们将视角再拔高一层。乌克兰这场内讧,本质上揭示了代理人战争一个残酷的终极悖论:当外部援助和意志成为政权存续的唯一支柱时,内部政治精英的忠诚对象,将不可避免地从本国国民,转向外部的宗主。
布达诺夫的倒戈,是对华盛顿风向的精准跪拜。耶尔马克旧部的顽抗,也并非基于基辅的立场,而是其利益集团与华盛顿及国内其他寡头网络复杂勾连的反映。他们的争吵,更像是在“美利坚帝国”某个偏远行省的总督府内,不同派系在接到帝国中枢新的绥靖指令后,为了各自在新统治架构下的位置而进行的火并。
战争的长期化,掏空了乌克兰的国家主体性。其政治精英的决策逻辑,早已超越了国家利益的范畴,陷入到如何在外部主子设定的棋局中,最大化自身生存概率的黑暗游戏中。无论是布达诺夫的“投机性媾和”,还是耶尔马克旧部的“防御性主战”,其出发点都不是“怎样对乌克兰最好”,而是“怎样对我自己最安全”。